楊老頭的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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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老頭的心事
楊老爺子這次救治及時, 後期又治療得當，第二天再次吊過水之後就已沒大事了。
他對自己的病也有所提防的, 就像腿腳不便的人走路更加小心一樣，這次他生氣歸生氣，在感覺自己不太對勁的時候他就努力控制了情緒，最終自救成功。
久病成醫的古話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這天晚上老爺子吊完水回來斜躺在被窩裏，長籲短嘆。
他這次生病，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叫不能吸煙，所以他哪怕再想吸，暫時也不敢吸了。
老太太嘖了他一句，“你不是沒事了嗎？醫生都說再吊兩天水就不用去了, 你又嘆什麽氣？”
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, “煙是你自己不抽的，不是我拿走的哦。”
楊留宗瞅了老太太一眼, 再次嘆了一口氣。
老太婆什麽事都說不到點子上。
這次跟楊傳榮完整的對話他誰都沒告訴, 劉月娥的性子就是喜歡乍乍乎乎的，一件事一旦被她知道了，什麽事都要鬧出來，不鬧得四鄰皆知不算完, 心裏一點成算都沒有。
所以老爺子有些事情也不想和老太太說。
劉月娥一直還以為他只是為了小兒子不願相親的事情操心呢, 卻不知道楊傳榮今年過年都不打算回家了，這事老爺子都還沒敢跟她說。
只要告訴了她, 她很快就會說出去的，想想全村都知道了——大桑樹老楊家小兒子連著兩年都不回家了，中間老太太做壽都不回來, 一看就知道不孝順，老爺子都沒敢深想, 要是到那個份上，他連門都沒臉出去。
*
楊留宗愁啊。
這個小兒子真是的，吃上皇糧了，一家人沒跟著享什麽福就算了，盡替他操心了。
除了老爺子跟老大說的那些，其實父子倆還有另一番爭執。
楊傳榮那邊這一年多一直等著老爺子給他一個答覆，關於他丟失的那一萬塊錢的事。
他現在都不是為了具體的錢了，他這一段時間又掙了好幾個一萬了，那筆錢給大哥也無所謂了，只是道理要說清楚，不能不明不白的。
老是說他欠大哥人情，但是他還的也得記上，要不然一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老爺子一開始說由他來問問，卻一直這麽長時間也不給個明確回覆。
老頭子就是護著老大，不讓他問，以前是說都是一家人算了，現在是明著偏心了。
以前老頭子的意思是，那筆錢如果是老大拿的也算了，一直以來這個大哥沒少幫你，拿點錢不算什麽，讓小兒子日子還能過得下去，都不要追究了。
現在這一段時間老爺子卻說，不可能是老大拿的了。
心都偏到胳肢窩了。
父子倆一個說老頭子偏心，一個說兒子念書腦子念亂了，是不是有病。
兩人就這麽對吵起來了。
老爺子第一次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，回來之後越想越難過。
這一架老牛車，他都快趕不動了。
*
關於那一萬塊錢，楊老爺子從這年的下半年才開始懷疑是不是小兒子搞錯了的，大兒子這麽多年人品確實沒得說，他要拿了用了肯定會說的。
下半年他借給大兒子幾百塊錢，給孫女交學費，後來沒用上，大兒子來還錢的時候就給他吐了點口風——鎮上大兒媳上班的服裝店有老大家的股份。
老爺子那時還為夏天的損失痛心不已，有了這根強心針，頓時精神了不少。
他還特地偷偷去鎮上服裝店看了，大媳婦幹得有模有樣的。
他算算大兒媳在鎮上上班的時間，再加上老大家裏的那一攤買賣，掙下來的錢管他們一家生活用度、幾個孩子學習確實綽綽有餘的，也難怪這夫妻倆給女兒們那麽好的條件了。
他之前就是因為覺得老大家支出超標才認同小兒子的猜測的，從知道老大家大概收入之後他又恢覆了對大兒子的信任。
而且聽了老大偶爾吐露的小兒子生病的一些細節，他有點擔心楊傳榮了。
從小到大小兒子就有點奇怪，念書奇好，平時笑笑鬧鬧都好，但是一碰到不如意的事就容易鉆牛角尖，他先憋著，如果事情一直不順他的意，他就大吼大叫，不受控制。
以前只是覺得這些是這孩子的性格問題，他在故意搗亂。
如今細想想，真的很怕他不是故意的。
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不能自控了，真的腦筋有問題了。
喝酒喝厲害了，也會發作。
有時候他自己幹了什麽都不知道。
一萬塊錢的事，老爺子現在都擔心有沒有這麽個事，或者有這麽個事，是不是小兒子腦袋不清楚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麽，然後不記得了。
他不讓小兒子挑破這個事，以前是為了家庭和睦護著點大兒子，現在還真的是為了小兒子考慮，怕他接受不了自己可能有點問題，或者挑破了，老大肯定不能認，兩兄弟鬧起來，傷害兄弟間的感情……
以後但凡兩人一方有點難處，另一方還能幫忙嗎？
*
“哎，老大拿的那個錢，你問沒問？”老太太在床下整理零錢。
老爺子生病這次的花銷，老大先付了，她原本想著就像之前幫忙買農藥種子之類的一樣，老大不提，她就算了，但這次老頭子還是讓她給了。
錢真是不經花，一張整的拿出來，沒幾天就只剩一堆零散票子了。
看著手上的錢越來越少，她就又想起那一萬塊了。
“拿什麽錢？拿什麽錢？”老爺子低吼，半白的眉毛都豎了起來。
老太婆真是不夠添亂的，心裏沒有半點數。
劉月娥頓時一句話不敢說了，只是面上還有點不服氣，一萬塊錢，那麽大的一筆，她能用到死，就這麽輕易放過了？
老頭子也是老糊塗了，是非不分。
楊留宗註意到老太婆的不服氣，無奈地道：“你要想想誰給你過的大壽？”
今年這一攤子事情是誰幫忙處理的？
家裏有個突發情況能找誰幫忙？
老爺子這一年身體不好，又碰到意外災害，突然感覺自己人力單薄。
要不是大兒子沖在前面，這一年都不能過了。
其他兩個兒子一個在外打工，一個在外吃皇糧，說出去是風光，但是也真是幫不上忙。
他夫妻兩年紀大了，也沒幾年好活的了。
以後指望跟著老小家過？
不可能，不說老小媳婦還沒有影子，就是談好了，一家人能不能合得來？就他和小兒子都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接下來小兒子還要娶老婆，娶了老婆還要生孩子，還不知道生的是什麽……
一堆事情，他們幫不上忙，也別去添亂了。
跟著老二家過？
二媳婦每天還指望著老太太做飯呢，二房一家子以後負擔也重，兩個孫子念書成家立業夠兩口子操心的了。
就眼前這幾年看來，以後還得跟著老大家過，現在老大家日子過得越來越輕松，以後也沒什麽負擔。
楊傳順已經跟他說過打算在鎮上買房子的事情了，話裏話外也是不介意讓父母去住的，就像老大說的一樣，鎮上衛生所就在旁邊，有個三長五短都t不用擔心。
大媳婦性格也好，做飯還好吃。
想想當年分家真是分錯了，不該分。
老頭子早後悔了，腸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當初就對老大家好一點了。
怎麽走到分家那一步的？
平時也都好好的。
想想又差點要氣血上腦，都是小孩子鬧騰的，幾個孫女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，尤其是那個小老二簡直是邪性了，沒見過那麽能乍乎的小孩，她奶能乍乎，她更能乍乎。
不能再想。
楊老爺子趕緊把思緒收回來，以前的事都算了，不想了。
接下來還得跟老大家打好關系。
只是眼前一萬塊錢的事可怎麽辦？
硬壓下去也不是個事了。
哪裏來個萬全之策，即不讓大兒子知道這件事情，又能讓小兒子別再揪著了。
楊老頭越想越急，越急越難受，感覺自己病情都加重了。
*
隔壁兩個元房間內，楊家大孫子楊佳元、小孫子楊乾元兩人正趴在書桌上認認真真寫作業，方小雨把桌上兄弟倆之間的臺燈往上調了調，又拍了兩兄弟後背一把掌，兩兄弟趕緊挺起了背。
“你倆不要眼睛了？別書沒有念出來，眼睛熬壞了。”方小雨提醒兩孩子。
大兒子天天學習到深夜，尤其是臨近考試的時候，爭分奪秒地抓著書不放，現在都有點近視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楊乾元偷笑，大哥和小姐姐每次考試都爭第一，上次期中考試就沒爭過小姐姐，臉黑了好幾天。
楊佳元斜了弟弟一眼，繼續回過頭去寫作業，曾經他是不把楊小菊放在眼裏的，就像爺爺他們說的一樣，女孩子都沒有男孩子聰明，就是一時考得好了，以後也會滑下來的。
但是他和楊小菊幾年爭下來，現在這個小姐姐比他考的好的時候是越來越多了。
他是不想等她滑下來了，自己得趕緊往上沖。
對於兩個兒子自動自發地學習，方小雨還是很欣慰的，這個方面老楊家確實有優勢，以前老大老小就是能耐得住的性子，現在小輩念書都不錯。
為了獎勵兩個兒子，方小雨回房間沖了三杯牛奶過來，有一杯是給她自己沖的。
自從大房分家之後，二房也有了一定的自主權，至少一些吃的喝的零食明面上已經放到她房間了。
晚上她跟著搞一杯暖胃，也沒人知道。
老太太做飯太糊弄了，除了每天記得給兩個孫子煮個蛋，偶爾搞點葷菜什麽的，其他的都能省就省，能免則免，她每天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要不是自己手頭有點錢，能搞點吃喝，早晚要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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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老爺子這次救治及時, 後期又治療得當，第二天再次吊過水之後就已沒大事了。
他對自己的病也有所提防的, 就像腿腳不便的人走路更加小心一樣，這次他生氣歸生氣，在感覺自己不太對勁的時候他就努力控制了情緒，最終自救成功。
久病成醫的古話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這天晚上老爺子吊完水回來斜躺在被窩裏，長籲短嘆。
他這次生病，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叫不能吸煙，所以他哪怕再想吸，暫時也不敢吸了。
老太太嘖了他一句，“你不是沒事了嗎？醫生都說再吊兩天水就不用去了, 你又嘆什麽氣？”
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, “煙是你自己不抽的，不是我拿走的哦。”
楊留宗瞅了老太太一眼, 再次嘆了一口氣。
老太婆什麽事都說不到點子上。
這次跟楊傳榮完整的對話他誰都沒告訴, 劉月娥的性子就是喜歡乍乍乎乎的，一件事一旦被她知道了，什麽事都要鬧出來，不鬧得四鄰皆知不算完, 心裏一點成算都沒有。
所以老爺子有些事情也不想和老太太說。
劉月娥一直還以為他只是為了小兒子不願相親的事情操心呢, 卻不知道楊傳榮今年過年都不打算回家了，這事老爺子都還沒敢跟她說。
只要告訴了她, 她很快就會說出去的，想想全村都知道了——大桑樹老楊家小兒子連著兩年都不回家了，中間老太太做壽都不回來, 一看就知道不孝順，老爺子都沒敢深想, 要是到那個份上，他連門都沒臉出去。
*
楊留宗愁啊。
這個小兒子真是的，吃上皇糧了，一家人沒跟著享什麽福就算了，盡替他操心了。
除了老爺子跟老大說的那些，其實父子倆還有另一番爭執。
楊傳榮那邊這一年多一直等著老爺子給他一個答覆，關於他丟失的那一萬塊錢的事。
他現在都不是為了具體的錢了，他這一段時間又掙了好幾個一萬了，那筆錢給大哥也無所謂了，只是道理要說清楚，不能不明不白的。
老是說他欠大哥人情，但是他還的也得記上，要不然一輩子都還不清了。
老爺子一開始說由他來問問，卻一直這麽長時間也不給個明確回覆。
老頭子就是護著老大，不讓他問，以前是說都是一家人算了，現在是明著偏心了。
以前老頭子的意思是，那筆錢如果是老大拿的也算了，一直以來這個大哥沒少幫你，拿點錢不算什麽，讓小兒子日子還能過得下去，都不要追究了。
現在這一段時間老爺子卻說，不可能是老大拿的了。
心都偏到胳肢窩了。
父子倆一個說老頭子偏心，一個說兒子念書腦子念亂了，是不是有病。
兩人就這麽對吵起來了。
老爺子第一次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，回來之後越想越難過。
這一架老牛車，他都快趕不動了。
*
關於那一萬塊錢，楊老爺子從這年的下半年才開始懷疑是不是小兒子搞錯了的，大兒子這麽多年人品確實沒得說，他要拿了用了肯定會說的。
下半年他借給大兒子幾百塊錢，給孫女交學費，後來沒用上，大兒子來還錢的時候就給他吐了點口風——鎮上大兒媳上班的服裝店有老大家的股份。
老爺子那時還為夏天的損失痛心不已，有了這根強心針，頓時精神了不少。
他還特地偷偷去鎮上服裝店看了，大媳婦幹得有模有樣的。
他算算大兒媳在鎮上上班的時間，再加上老大家裏的那一攤買賣，掙下來的錢管他們一家生活用度、幾個孩子學習確實綽綽有餘的，也難怪這夫妻倆給女兒們那麽好的條件了。
他之前就是因為覺得老大家支出超標才認同小兒子的猜測的，從知道老大家大概收入之後他又恢覆了對大兒子的信任。
而且聽了老大偶爾吐露的小兒子生病的一些細節，他有點擔心楊傳榮了。
從小到大小兒子就有點奇怪，念書奇好，平時笑笑鬧鬧都好，但是一碰到不如意的事就容易鉆牛角尖，他先憋著，如果事情一直不順他的意，他就大吼大叫，不受控制。
以前只是覺得這些是這孩子的性格問題，他在故意搗亂。
如今細想想，真的很怕他不是故意的。
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不能自控了，真的腦筋有問題了。
喝酒喝厲害了，也會發作。
有時候他自己幹了什麽都不知道。
一萬塊錢的事，老爺子現在都擔心有沒有這麽個事，或者有這麽個事，是不是小兒子腦袋不清楚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麽，然後不記得了。
他不讓小兒子挑破這個事，以前是為了家庭和睦護著點大兒子，現在還真的是為了小兒子考慮，怕他接受不了自己可能有點問題，或者挑破了，老大肯定不能認，兩兄弟鬧起來，傷害兄弟間的感情……
以後但凡兩人一方有點難處，另一方還能幫忙嗎？
*
“哎，老大拿的那個錢，你問沒問？”老太太在床下整理零錢。
老爺子生病這次的花銷，老大先付了，她原本想著就像之前幫忙買農藥種子之類的一樣，老大不提，她就算了，但這次老頭子還是讓她給了。
錢真是不經花，一張整的拿出來，沒幾天就只剩一堆零散票子了。
看著手上的錢越來越少，她就又想起那一萬塊了。
“拿什麽錢？拿什麽錢？”老爺子低吼，半白的眉毛都豎了起來。
老太婆真是不夠添亂的，心裏沒有半點數。
劉月娥頓時一句話不敢說了，只是面上還有點不服氣，一萬塊錢，那麽大的一筆，她能用到死，就這麽輕易放過了？
老頭子也是老糊塗了，是非不分。
楊留宗註意到老太婆的不服氣，無奈地道：“你要想想誰給你過的大壽？”
今年這一攤子事情是誰幫忙處理的？
家裏有個突發情況能找誰幫忙？
老爺子這一年身體不好，又碰到意外災害，突然感覺自己人力單薄。
要不是大兒子沖在前面，這一年都不能過了。
其他兩個兒子一個在外打工，一個在外吃皇糧，說出去是風光，但是也真是幫不上忙。
他夫妻兩年紀大了，也沒幾年好活的了。
以後指望跟著老小家過？
不可能，不說老小媳婦還沒有影子，就是談好了，一家人能不能合得來？就他和小兒子都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接下來小兒子還要娶老婆，娶了老婆還要生孩子，還不知道生的是什麽……
一堆事情，他們幫不上忙，也別去添亂了。
跟著老二家過？
二媳婦每天還指望著老太太做飯呢，二房一家子以後負擔也重，兩個孫子念書成家立業夠兩口子操心的了。
就眼前這幾年看來，以後還得跟著老大家過，現在老大家日子過得越來越輕松，以後也沒什麽負擔。
楊傳順已經跟他說過打算在鎮上買房子的事情了，話裏話外也是不介意讓父母去住的，就像老大說的一樣，鎮上衛生所就在旁邊，有個三長五短都t不用擔心。
大媳婦性格也好，做飯還好吃。
想想當年分家真是分錯了，不該分。
老頭子早後悔了，腸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當初就對老大家好一點了。
怎麽走到分家那一步的？
平時也都好好的。
想想又差點要氣血上腦，都是小孩子鬧騰的，幾個孫女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，尤其是那個小老二簡直是邪性了，沒見過那麽能乍乎的小孩，她奶能乍乎，她更能乍乎。
不能再想。
楊老爺子趕緊把思緒收回來，以前的事都算了，不想了。
接下來還得跟老大家打好關系。
只是眼前一萬塊錢的事可怎麽辦？
硬壓下去也不是個事了。
哪裏來個萬全之策，即不讓大兒子知道這件事情，又能讓小兒子別再揪著了。
楊老頭越想越急，越急越難受，感覺自己病情都加重了。
*
隔壁兩個元房間內，楊家大孫子楊佳元、小孫子楊乾元兩人正趴在書桌上認認真真寫作業，方小雨把桌上兄弟倆之間的臺燈往上調了調，又拍了兩兄弟後背一把掌，兩兄弟趕緊挺起了背。
“你倆不要眼睛了？別書沒有念出來，眼睛熬壞了。”方小雨提醒兩孩子。
大兒子天天學習到深夜，尤其是臨近考試的時候，爭分奪秒地抓著書不放，現在都有點近視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楊乾元偷笑，大哥和小姐姐每次考試都爭第一，上次期中考試就沒爭過小姐姐，臉黑了好幾天。
楊佳元斜了弟弟一眼，繼續回過頭去寫作業，曾經他是不把楊小菊放在眼裏的，就像爺爺他們說的一樣，女孩子都沒有男孩子聰明，就是一時考得好了，以後也會滑下來的。
但是他和楊小菊幾年爭下來，現在這個小姐姐比他考的好的時候是越來越多了。
他是不想等她滑下來了，自己得趕緊往上沖。
對於兩個兒子自動自發地學習，方小雨還是很欣慰的，這個方面老楊家確實有優勢，以前老大老小就是能耐得住的性子，現在小輩念書都不錯。
為了獎勵兩個兒子，方小雨回房間沖了三杯牛奶過來，有一杯是給她自己沖的。
自從大房分家之後，二房也有了一定的自主權，至少一些吃的喝的零食明面上已經放到她房間了。
晚上她跟著搞一杯暖胃，也沒人知道。
老太太做飯太糊弄了，除了每天記得給兩個孫子煮個蛋，偶爾搞點葷菜什麽的，其他的都能省就省，能免則免，她每天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要不是自己手頭有點錢，能搞點吃喝，早晚要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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